一句戏言惹风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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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朝年间在江南水乡的一个村庄里,住着一户曹姓人家,家有良田几十亩,耕牛农具一样不少,还请了长工,出行时骑着一匹大白马,在当地算数一数二的富户。可惜夫妻俩结婚数载,常未生育,亲友都劝他纳妾,因为夫妻感情好,恩爱有加,他坚持没有再娶,十年后喜得贵子,中年得子,自求多福,故将儿子取名为曹来福。

来福成人后,头脑有点迟钝,老实本份,可做事勤快,从不嫌累,并且助人为乐,家人和邻居都喜欢他。二十出头,经人介绍,娶得一位貌美如花,贤良温柔,因腊月出生,故取名叫刘梅花。娘家也比较富裕,送她读过几年私书,所以知书达礼,婚后育得一男一女,从此后,一家六口,过着幸福美满的好日子。

可惜好景不长,有一年春季,当地大闹瘟疫,许多人被感染,死亡无数,来福一家也在其中,为了治病,将家中的田地大部份低价出卖。由于在那个社会,特别是农村,缺医少药。来福夫妇和孩子,通过治疗,保住了性命。可是他的父母,由于年老体衰,治疗无效,远离人世。

疫情过后,来福家由富户变为穷人,家产大部份变卖,只剩下一栋老宅,三亩田地和一匹白马。幸亏来福早已学会了田地的耕种,虽然收入少,但是粮食可以自给。由于家庭经济困难,刘梅花左思右想,家中除了这匹马再无值钱的东西了,不如把马卖掉算了,反正很少出门,留着还要天天喂养饲料。如此她用红纸写了四个字贴在大门前,(白马出售)。

在疫情的危害下,当地绝大多数成了穷人,有谁还有钱买马骑。告示贴出,半月有余,无人过问。但有一天,来了一位象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男子,身穿长袍,头戴红帽,很有礼貌地问大门前的刘梅花,请问你家有一匹白马要出卖吗?

梅花答道,是的,您要买吗?先生说对。请你带我去看一看。

梅花说走吧在马栏里。两人边走边说,来到马栏门前。

先生一看,心里乐开了花,暗道,这一年多来,我看了近二十匹马,都不如意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这匹马我买定了。便对梅花说,请问这马要卖多少钱?经过双方讨价还价,终于谈妥了价格。当然在那个时候,肯定是最低价了。

先生又说,我是路过贵地,身上未带银两,我写一张欠条给你,今天我要把马骑走,三天后你夫妇来我家拿钱,保证分文不少。梅花说可以,请问先生家住何地,姓氏名谁?先生回答,等下我在欠条上会写清楚的。梅花到里屋拿出纸笔交给先生。先生马上在纸上写道。

十里花开迎春笑,

尽头行舟水上漂。

上岸左边是商铺,

右端满堂青蛙叫。

本人姓张名俊豪,

前来讨钱凭此条。

另加两银作路费,

辛苦二位走一遭。

先生把欠条交给梅花,骑着马跑在回家路上。

第二天晚上,梅花对来福说,你明天去先生家讨马钱,此人名叫张俊豪,走过十里梅花山,到尽头便是一条河,你在那里坐船,上岸不远是一个小集市,左边是做生意的店铺,右边是一栋大瓦屋,大门上写着(张宅私塾)四个大字,进门便是学堂,你凭着此条,他会将马钱如数给你。

次日来福吃过早饭,按到夫人的指引,前往张先生家而去。不到一个时辰,就到了张家,见到他时,他正与别人在说话,来福未顾及这么多,顺手将条子交给先生,并说了一句,请先生将马钱付给我,好回家做事。而先生故意刁难他说,你没有听到我在与别人说话吗?你打断了我们的话巴,改天再来吧!来福好说歹说,先生不予理睬,来福只能又急又气地无功而返。

又过了三天,梅花大清早起床做饭,打开门一看,见外面起了大雾,她见雾生智,马上对丈夫说,你吃过早饭,再去讨钱,并背一把锄头。来福问妻子,带锄头干嘛?梅花如此一般告诉了他。

饭后来福背起锄头往先生家而去,到他家后,拿起锄头在他家的厅堂里乱挖,先生见状马上阻止,你挖我家的地干什么?来福回答,我挖雾露根。先生不懈地问,雾哪有根。来福回答,话哪有巴,快请先生交马价。先生想,这肯定是他夫人的主意,这个女人太聪明了。他转身来到睡房,去取早已准备好的钱,他边走边想,我还得送他二样东西。不一会儿,先生将钱和物包好交给来福。来福接过后转身返家。

来福回家后,把包交给妻子。梅花马上打开一看,钱一个不少,还发现了里面有一块四方形的精肉,精肉上放着一根葱。她当即明白了先生的意思,指来福是精肉,自己是葱,也就是说我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。

从此后,梅花整天愁眉苦脸,饭茶不思。想当年是父母包办作主,看在他家良田几十亩。我与他从未接触过,毫无了解。嫁过来后,是公公料理家事,公婆去世后,一切重担全落在自己身上,如果再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,很难养家糊口。脑海中产生了一个离婚的念头,带上儿女,远嫁他乡,另谋生路。

不久后,曹家卖马之事传开了十里八乡。梅花想离婚的举动,左邻右舍,众所周知。来福本人能力有限,亳无办法。

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先生的耳朵里,我原想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,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恶果。他悔恨交加,一个堂堂的教书人,理应为人师表,却做出了这种无chi之事。自己有责任,无论如何要去挽回这桩婚事,不然的话,会被万人咒骂。思来想去,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。

那日艳阳高照,他骑着大白马往来福家中走去,走到来福家的地坪前,看到了地坪旁边有一个沟氹,里面有水有泥,见梅花正坐在大门处,他故意将马鞭丢入氹中,然而双脚跳入把它捡到手。梅花见状便问,先生为何舍得弄脏鞋袜,去捡一根不值钱的马鞭呢?先生回答,夫人有所不知,如此道。

此鞭随我几十年,

非它难得把马骑。

物轻义重何处找,

鞋破袜脏不可惜。

伴侣本是前世缘,

夫妻结发岂能弃。

哺育儿女情所至,

勤俭持家理当然。

张先生将鞋袜洗干净,然而入坐,对梅花和来福说,我原想是开一个玩笑,却不知道给你们家造成了如此大的矛盾,我深表歉意,我今天来的目的有二个,一是希望你们夫妻俩团结友爱,永结同心,哺育儿女,共创家园,否则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。二是我建议你们把这边的两间堂屋,用作商铺,我姐夫是开铺子的,我已经与他谈好了,他可以用批发价给你们供货。

梅花回答,先生用不着道歉,你的诚意我们心领了,过去了的事,让它过去吧!你叫我们开店当然是好事,可是资金从何处而来?先生道,钱的问题你们不必担心,我全借给你们。只要你们把房子整理好,三天后就可以来我地将货柜和商品运回来。我调查了,这里方圆十多里没有一家商铺,只要价格不比城里贵,生意肯定会红火,不出一年你们就可以走出困境。

夫妻俩听后,通过商量,觉得先生说的是实话,如此对先生说,谢谢您的好意,我们三天后来贵地进货。

三天后,他们租了三辆马车,来到张先生家,先生早已把商品包装好了,把清单交给梅花。来福和请来的人把货柜和商品装上马车,道谢启程。张先生告诉他们夫妇,本月十八日是黄道吉日,就定此日开张营业。

十八日,第一个来的是张先生,他下马后,从马背上取下一块招牌和他亲手写的对联。

福梅商铺

福来万事顺财源茂盛

梅开四面香生日兴隆

在张先生的指教下,夫妻俩诚信经营,二年后由穷人变成了富户,一双儿女送去学堂念书。张先生再次光临,梅花进厨房炒了几道菜,拿出一瓶好酒,三人举杯,开心地笑了。

一句戏言惹风波

文 图 / 赖高求 公众号:湘土情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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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本文由 发表于 2023年2月19日 19:00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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